不知道是哪顆星星怎麼了

這個月不知道我的星星是對到天上的哪顆星星,呈了一個什麼奇怪的角度,讓我這個月的旅程一再受耽擱。

1. 之前提過我坐的歐洲之星剛好遇到海底隧道失火。

[日劇] 愛在聖誕節


「愛在聖誕節」已經是三年前的舊日劇了,不過我也是最近才看的。

這部日劇是日本版的「愛是你,愛是我 (Love Actually)」。全劇沒有誰是真的壞人,而且劇情讓人看得非常的愉快。就是因為實在是太美好了,讓我自己警覺到我好像還是太悲觀了一點,而且竟然在每一次男主角遇到考驗的時候就想說:「哼,這男人一定禁不起考驗」。

Eurostar disruption

我當初在訂歐洲之星的票的時候,我其實平時不太忌諱的,但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不太想訂 911 的車。還是因為前後幾天的票都好貴,所以我只好訂九月十一的票。結果我昨天搭歐洲之星要回比利時,睡了一覺起來,發現車子怎麼不動了。過了一會才有廣播說海底隧道有火警。我搭的歐洲之星就在海底隧道外停了一個多小時,然後決定開回倫敦。我前面坐兩個從上車之後就一直一直一直講話的長舌女人,這下連這種罪都白受了。

我搭的歐洲之星返回倫敦途中,有在 Ashford International 停,想改搭渡輪的人就在這裡下。那個廣播一開始甚至沒告訴我們渡輪會開去哪裡,只說會開往「the Continent (大陸)」。那個渡輪是會開往法國 Calais,然後要搭火車去里耳,再轉普通火車或西北列車到比利時。這個費用還得自己出,歐洲之星不負責。那個渡輪大概 35 磅吧,然後火車,至少五歐從 Calais 到里耳,然後從里耳到比利時的話,普通火車便宜點,大概十幾二十歐,西北列車當場買應該會超過 100 歐吧!

對於從里耳到比利時的火車,我個人有過極糟糕的經驗。我有天晚上在里耳,大概七點多的時候到火車站,有一輛火車兩分鐘前開走了。我等了一個鐘頭,下一班火車卻遲遲沒來,最後電子看板上說取消。我又等了一個鐘頭,火車來了,只開了一站就叫我們下車,說一個多小時之後會有另一台火車來接我們。我們這群乘客就在冷風呼呼又沒屏蔽的月台等了一個多小時。這台火車理論上應該要開到比利時的東南邊,結果在我下車的那一站就停了。而我下車的那一站是在比利時的西邊欸。那些住更遠的乘客真的超倒楣,那時候都十一點了,火車站的人就叫他們搭計程車。我是運氣好,不幸中的大幸,至少火車還開到我要下車的那一站,不然人生地不熟的,誰也不認識,那麼晚了,我去住哪,我去哪找地方住,去哪找計程車啊! 也因此,我完全不考慮去搭那個渡輪再轉車這個方案。

車子從 Ashford International 開的時候,廣播還說:「We hope to see you on board again very soon.」結果全車的人都在笑。

我們回到倫敦的時候,一回到車站大廳,除了整個大廳都是拖著行李、背著背包的旅客人潮外,最顯著的就是 Hotels desk 前那一條長長的人龍。我來不及照相,就趕快先去找公共電話。其實我那時候有兩個選擇。因為那時候歐洲之星的工作人員聲稱第二天就會恢復正常營運,我們這些被耽誤到的旅客可以換票,但他們會採 first come, first served (先到先贏) 的方式。所以我的其中一個選擇是當晚住在倫敦,然後第二天一早就到車站排隊換票。第二個選擇是先回劍橋再說。我想了一下,要住旅館的人這麼多,光我坐的那台車大概就有上千人了,窮人家如我大概排不到我付得起的旅館,所以就先回劍橋好了。還好我做了對的選擇,不然像第二天歐洲之星還不開,那我不是白花昂貴的倫敦旅館錢。

還好我學院的舍監都很晚下班,所以那時候都快六點了還找得到她。我們舍監超好,叫我不要擔心,她一定會給我安排個房間。其實我中午離開學院的時候,還跟 Porter 說:'See you next time.' 結果今天早上再見到了,超尷尬,我可沒料到 next time 這麼快。這個 Porter 剛好是對我最好的一個,還幫我聽 radio news,看看歐洲之星的狀況怎麼樣。

現在也看不出我什麼時候可以再去比利時。我跟比利時的契約九月底就到了說,現在都九月中了,我還在劍橋。我看等到我回去,待沒幾天又要離開了。不過大概是上帝聽到我內心的呼喚,知道我比較想住劍橋,所以就這樣安排,嘿嘿。我的義大利同學今天就說,她多麼希望她也被困在義大利啊! XD。我平常旅行,換洗衣物通常是帶剛好的數量,這次不知道怎麼福至心靈,多帶了幾套,不過因為現在還不知道得多待幾天,我看最後還是會不夠吧,真糟。我可不想花錢買新衣服啊。




[電影] 現在,很想見你

現在很想見你

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看的片都是 2005 年上映的。

「現在、很想見你」是竹內結子和中村獅童的定情作。不過三年過去,物換星移,人家都結婚生子又離婚了。

生命靈數

其實我很久沒有看袁姐的部落格了,結果昨天一點就不可自拔。因為我看到袁姐在寫生命靈數,還順便幫人合盤。這真是太有趣了。我明明就下星期要口試了。昨天還夢到我在上數學課,課中間不斷的出去買東西吃,沒想到回來同學告訴我下星期要考試了,我才赫然發現不知道為什麼我之前幾星期都沒在上課,結果一堆要考的東西像外星文字一樣看都看不懂。即便是這樣,我這兩天都在研究生命靈數,哈。有興趣的東西真的比天生會什麼還重要,就是這個道理。

網路上算生命靈數的資料並不多,就算點了原姐提供的網頁,可能是那個人有在收錢算命吧,所以放在那個網頁上的東西都非常的浮面,要深入的可能就要付錢了。我只有在看到她算周定緯的時候爽了一下,因為我的生命靈數九宮格跟周定緯一模一樣。重點是,我們天生就是命好。我還試了外國網站,但是那些網站我都怕怕的不太敢點,怕有毒,還有一個點進去就準備給我看網路攝影機裸女(不要來問我是哪個網站)。

最有趣的還是原姐自己寫的。很有她自己的風格和人生體會,我覺得這才真的是在解盤。

我的九宮格和周定緯的一模一樣,這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很早就知道我很幸運,我一直都是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走我自己的路,而且重點是我命好,那些世俗的東西我也不需要放掉,我努力就可以得到。我承認我是社會的既得利益者。我在捷克遇到的加拿大男孩在跟我們另一個室友聊天的時候,就說到卡蘿是這世界上前百分之五幸運的人。這我知道,也非常感恩,也因此非常自覺,所以我在臺灣社會絕對算左派。

我的九宮格排下來,2 4 6 都沒有,我也的確獨立得要命,而且非常有自我風格。但我說了我命好, 3 5 7 的連線讓我身邊都是很善良的好人,會願意欣賞我的特質,還不嫌棄我個性古怪,願意跟我做朋友。還有很多人說我不是那種一看就讓人覺得很漂亮很驚豔的那種,但是是那種會越看越喜歡的所謂「深緣」的人。我其實不覺得我是隨和或容易相處的人,我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有原則的人通常不討人喜歡,但是老天爺對我很厚愛,讓我就是人緣不差。這點其實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真的只能用我的 3 5 7 連線來解釋。我也的確興趣廣泛,不敢說真的是多才多藝,但是承蒙大家不嫌棄,我有同學就說我什麼奇怪的東西都可以聊。以前不過是當一個小小的助理,老闆就會到處幫我打廣告說他有一個助理「文武雙全」。我現在的老闆介紹我給人家認識的時候,也說卡蘿會做實驗也會做理論計算。我國中的時候曾經有老師說我的缺點就是興趣太廣泛。她不知道更糟的是,我還什麼都會那麼一點。袁姐也提到線太多不是好事,線少反而能專心一致。但我也許就是幸運,我有 7 8 9 連線,而且 8 有三個,所以至少在世俗的標準之下,我好像也不是太失敗,也沒有受到世俗的限制或制壓,而且還有些如魚得水。

我是有點混淆了,我不知道這看的到底是天生的個性還是後天的結果,像我活到三十歲了,這些東西真的是很像雞生蛋、蛋生雞,也不知道該說是個性決定命運,抑或是命運決定了我的盤該怎麼排。

最妙的是,我順手排我男友的九宮格。結果發現我缺的 2 4 6,他全幫我補了,他缺的 3 5 7,我幫他補滿了。說起來好像是有缺口的圓找到了對的那一塊,不過這也不代表我們就會白頭偕老什麼的,畢竟人生際遇真的很難說。我跟他相處時的狀況也的確是像他補我的 2 4 6,我補他的 3 5 7。但這也是因為我們兩個個性都很成熟。有很大一部份是他大我很多歲,比我成熟圓融很多。而我是那種會跟著正面力量走,有正面力量加持我就會發出更強大的正面力量的那種。成熟真的很重要,成熟可以讓人知道可以如何找平衡點。所以袁姐在幫查理王子和黛安娜王妃合盤時說的:「查理和她結合之後,她的3,6,7可以彌補查理的『缺數』。使得查理比較溫暖。戴安娜若更成熟一點,原也可以把自己的6,5,7補給查理。但是查理沒有等她成熟,她自己也沒有。」這個遺憾還好沒有發生在我們身上。

而且我們兩個的確都是有相當程度的工作狂。但是反正他大我很多歲,都爬到那麼高的位置了(坦白說,我大概是爬不到他那個頭銜的),再加上我們也在不同的領域,所以也不會有中國算命很忌諱的女生能力太強的問題。像我媽是個超級女強人,我的工作能力差不多就是遺傳自我媽咪的,我爸完全是居家好男人。因為我媽個性好,又會自省思考,我爸人也超好,是非常有修為的那種,所以其實我爸媽相處得很好,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我爸還說希望我晚婚,因為女孩子結婚多少會因為婚姻家庭耽誤一點事業,就像我媽咪一樣,他希望我可以好好先發展自己的事業到一定的程度再結婚。但是我爸媽去算命,算命的就會說,啊如果你們夫妻倒過來就好了。不過年代不同了,這種鬼話我希望會越來越少聽到。

身為一個科學家,玩這種東西好像有點奇怪。不過就是好玩嘛。






嬉皮的趴踢


六月底的時候,我在比利時的實驗室開了一個嬉皮的扮裝趴踢。我到要到趴踢的前幾天才知道有這回事,還慌了一下,因為我只計劃在比利時待幾個月,所以行李就帶兩箱而已,就算大家都說隨便找個花衣服穿,再戴個彩色眼鏡就好,我還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大概知道嬉皮是怎樣的,但是為了這個趴踢我還發揮科學家的精神,認真的回家做了功課。我還滿喜歡這個主題的,覺得讓我趁機學了點西方文化。當我聽永安說到花衣服和彩色的眼鏡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彩色的衣服和彩色框的眼鏡,回家做功課的時候才知道人家說的話都是有涵義的。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生不出這些東西,特別是我這七、八年來走簡約低調路線,哪來這些行頭。 

花朵是嬉皮的象徵,這就是所謂的 Flower power。知道這點讓我有點開心,因為我也喜歡花朵。我那天勉強找了一件有扶桑花的衣服穿。一早我室友 Mike 怕我不知道今天要趴踢,還特別要來跟我說,結果一看到我的衣服就說:「哦,花。」然後嬉皮戴的眼鏡是真的鏡片就是各式各樣的顏色的,不是只有鏡框彩色。 

藍色小精靈

這是坐我後面的同學牆上貼的剪報。我那天看到忍不住就笑了。這個同學比我還小隻,這以男生的常態分佈來說是很嬌小的。這個藍色小精靈說的話是:「我最討厭高的人了!!」

EuroVision final 2008 -- Goodbye, western Europe!

一年一度的 Eurovision 剛結束。一開始就是長得酷似林良樂的去年冠軍,塞爾維亞歌手上台唱歌。我一定是超級星光大道看太多了,她一開始唱就被我抓到噴麥而且喉嚨太乾了。

我覺得今年的主持人很不怎麼樣,非常非常不怎麼樣,感覺上就是找兩個會說法語的人好好打扮就上台串場。開票的時候,在各國連線的主持人一開始都會用有著濃濃當地腔調的英文恭喜大會成功,說好精彩的節目…… 真是超客套的。只有在芬蘭開票的時候,那個男主持人讓我眼睛亮了好大一下!!他的名字叫 Mikko Leppilampi,孤狗大神可以找到很多他的照片。不過電視上看比照片上吸引人,電視上看起來超嫩的。我以為他年紀很小,不過維基百科說他跟我年紀差不多。

幾本書

我回臺灣渡假的時候買了很多很多的中文書。之後回劍橋,行李箱裡還運了十一本書。心裡覺得超滿足的,好像乾涸的心靈都被甘露填滿了。

博士熱愛的算式
博士熱愛的算式

博士熱愛的算式:我覺得還好,去圖書館借就可以了。




一刀未剪的童年
一刀未剪的童年

一刀未剪的童年:是因為很多作家推荐,加上廣告詞寫得好像這本書很好笑,我才買的。各位,這本書,一、點、點、都、不、好、笑。我可以很坦白說,我覺得買這本書真的很浪費我媽的錢,我對不起我媽。這本書很像十幾年前的美國翻譯成長小說,我覺得它會紅,純粹是因為復古情節,還有很多人很緬懷過去的歲月。看這本書看得我超不耐煩,而且不舒服的。我只有看到最後的最後,結局明白的說出了在看的時候可以猜測出的部份的時候,心裡出現了一點對人世的體諒。因為是我很不喜歡的書,大家要借我也可以借,只是真的有這個時間的話,其他好看的書很多多,不要浪費寶貴的青春在這種書上面了。



偷書賊 追風箏的孩子

            偷書賊             追風箏的孩子

偷書賊:Again,因為廣告買的。我覺得臺灣的出版社行銷能力越來越好了。這本書我覺得還不錯,但是我不覺得有那麼好。跟很多講納粹時代的故事相較,這本書的特點在於他在寫的是在那個時代,少數還溫暖的人心。不過,我個人覺得這本書的深度不是很夠,跟另一本暢銷書「追風箏的孩子」比起來,震撼度差很多。「追風箏的孩子」真的是熬夜都要把它一口氣看完,一邊看一邊流淚,看到半夜兩點半看完,嘆了口氣才去睡。「偷書賊」,早知道我會去圖書館借,看完就算了。這本書滿適合父母給孩子說床邊故事的。



我願意為妳朗讀
我願意為妳朗讀

我願意為妳朗讀:我個人覺得,要看「偷書賊」,不如看這本。這本書是 one of my all-time favourite。我在這本書出版了很多年後,因為看到沒書可以看了才借來看的。我看廣告詞的時候,覺得真是通俗的故事,但是一開始翻,就不想放下來。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的時候,是在台大物理系當助理的時候。某個下午要去某計畫助理那報帳,那助理一直沒回來,我就在她辦公室外頭一邊看一邊等。等了四十分鐘,從站著看到腿酸蹲下來。看完還在人家門口嘆氣,還緊緊抱著書在胸口。XD。我跟圖書館借了三次之後決定買了。那個故事,那個文字真是太棒了。那個深刻的人心刻劃,和命運的安排,我都覺得那個是真的,是會發生的。

我好喜歡那個小男生和漢娜在一起的部份,那個部份真的很美好。我看這本書的時候,是一直有畫面在眼前的。包括那個小男生自己跑去找漢娜要認識她;漢娜去他家參觀他們的書房;他唸書給漢娜聽,漢娜投入而激動的樣子;他跟漢娜出遊,漢娜騎車,寬寛的裙子被風吹鼓的樣子;漢娜去看他和他朋友,但他就遠遠的看著她,沒有去跟她打招呼。後來發生的事是有些殘酷,大人的世界畢竟是不美的,但是人生就是這樣子。身為一個女生,我其實完全可以理解漢娜最後的決定。我其實也可以理解那個男生的想法,但是我不想說出來。可以這樣處理複雜深沈,卻又讓人不忍言說的人性,這是作者最高明的地方。

這本書的文字真的是太美了,我一直以為這是法國人寫的書 (當然譯者功不可沒),還一度想去找法文版,因為這個故事真的好浪漫,即使書到一半就開始寫不美好的事情,但是前面的佈局真的太美好了,再怎麼樣還是會讓人覺得,我就算長大了,經歷了很多的事情,被傷了心,但是我心裡某個封起來的角落,因為過去的某人,而始終還是溫暖柔軟惆悵的。這本書是德國人徐林克寫的,他後來的書我也有去找來看,不過,就像大部份的作家,第一本常常是最最最好的。

我後來看到有個藏書家的訪問,他喜歡收集愛書的各個語言版本。他特別提到了「我願意為妳朗讀」這本書,他特地去找了法文版。身為一個這本書的書迷,忍不住就要會心一笑。


在一起就好
在一起,就好

在一起,就好:託臺灣出版商的行銷功力和改編電影之福,這本書也是暢銷書是吧。我買了,但還沒看完。我很坦白說,我覺得有些失望,這個失望,是因為翻譯的關係。



我曾經愛過 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

            我曾經愛過         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

我是安娜戈華達的書迷,她是唯一一個歐美作家,我會定期孤狗看她有沒有新書,一路孤狗去看法文網頁的。我真的很希望我的法文好到可以直接看原版的。天培出版社翻譯過她其他兩本書:「我曾經愛過」和「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法國女人真的很特別。我強力推荐「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這本書真的是物超所值。我當時在看這本書的時候真的覺得她是天才。這本書的翻譯也還不錯,滿法國味的。特別推荐「當日重大事件」以及「羊腸線」兩篇,特別是後者,超驚悚的,我還重看了好幾次確定我沒有看錯。大家可以看看獸醫怎麼對待欺負她的惡棍。



阿根廷婆婆
阿根廷婆婆

我這次回臺灣,最大的感想就是臺灣的書市突然一下子都是歐美翻譯書,連日本文學的量都少了。(吉本芭娜娜的阿根廷婆婆好好看) 在這種狀況下,譯者真的是非常的重要。我也知道翻譯真的是很難的一門學問,不過因為譯筆而黑掉的書真的很無辜。

這個我要舉的例子是某個真的很有名的翻譯家幫時報出版翻譯的兩本史蒂芬金的書。我高一的時候,把當時皇冠出版的史蒂芬金的譯本都看完,真的是非常的過癮。那時候皇冠翻了幾百本的書,我的要求其實很基本,就是至少要通順,這點皇冠的譯書都有做到,我覺得跟編輯的要求和出版社的方針應該也有關係。但時報的翻譯書一向都有些聱牙,這兩本史蒂芬金的書更是箇中翹楚,就像史蒂芬金後來某一本譯本的書名「慘不忍睹」。我真的沒有誇張,大家可以去圖書館見識一下,我保證是自有翻譯書以來最糟的。我那時候本來是很開心說有史蒂芬金的新書可以看,可是勉強看了三遍,沒有一次可以忍到第二行。後來我就放棄了,決定把書還圖書館。去圖書館中途還先去補習。在老師到之前,我就在看自己的書,我同學就問我有沒有其他書可以分她看,我說有,但是很難看。她說沒關係,只是殺時間嘛。她看了一行就還我,說她完全明白為什麼我那樣說。

前一陣子,中國時報因為在緬懷翻譯家喬治高,就有一些談翻譯的文章。有一篇就提到翻譯這兩本時報出的史蒂芬金的書的譯者跟人家爭辯說,翻譯究竟是要照著原書一字一句翻,還是可以自己消化後決定有所調整。這個翻出慘不忍睹的史蒂芬金的翻譯果然是堅持一字一句照順序來翻的。我說,當然可以一字一句翻,但也要功力超高強才能這樣做,你都翻出那種大便了,到底是還有什麼臉跟人家爭辯啊!那兩本書,編輯根本就不應該讓它們到市面上來騙錢的。



我的大英百科狂想曲
我的大英百科狂想曲

我的大英百科狂想曲:這本書我超級推荐的,應該是我這兩年多來唯一會推荐大家去買的書。這本書給我的啟發與留給我的思考,是遠遠超越這本書上的文字的。這本書的翻譯相當文雅,用字相當斟酌,應該不是年輕資淺的譯者翻的。(笑)

這本書是君子雜誌編輯讀完大英百科全書的歷程和思考。這本書有 504 頁,很厚,花了我幾天的時間才把它讀完。這個人真的滿有趣的,我還在公車上讀到坐過站。

一開始的前言我就非常的喜歡:
「我以前確實挺聰明的,那是在中學和大學時代,事實上大家還認為我滿有腦筋的。我度假時帶著勞倫斯的小說,辯論起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滿腔熱忱,談話間不時加個文謅謅的『縱然如此』,肚子裡挺有料的。之後,大學畢業後那幾年裏,我開始了漫長又緩慢的下滑,滑向愚鈍。到了35歲,我已經變得無知到丟臉的地步。要是情況再這樣下去,到40歲時,我大概只會把日子花在收看〔幸運輪〕綜藝節目,就此終老而且越來越懶。」

我覺得他在描述的不僅僅只是他自己,他在描述的是這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我自己也有這樣的覺悟,我當年唸理組只是單純因為我媽媽說:「妳為什麼要去唸妳本來就會的東西?」(不過我想全世界 99% 都是選自己專長的唸吧!)。我當初辭掉外商的工作來唸書,我同事問我說是做跟以前學的相關的嗎。我說不是,是完全不相關的。他說,那這樣要學新領域的東西不是很辛苦。我說,可能是吧,但是再想想,我也才二十幾歲,難道就已經僵化到不能學完全新的事物了嗎?他想想,也覺得我說得對。我的大腦與毅力已經證明了我是可以什麼都會的,而且是不管做什麼,都可以好到某一個程度的。但是我年紀越來越大,還是會因為惰性而去做自己本來就會的事,去做不需要多努力的事。真幸運有這本書可以像懸樑刺骨一樣提醒我一下。

這個作者在讀了幾本百科全書之後,為了證明自己有沒有變聰明,還去參加電視益智搶答節目的錄影,還去參加高智商協會。要加入高智商協會需要參加考試,或是提出當年參加 SAT 考試的成績。他為了看自己這二十年來有沒有變笨,特別去參加考試。協會的人之後打電話來跟他說,他明明憑著二十年前的 SAT 就可以進這個會了,幹嘛要考試。他就問那個打電話的人說,那他到底考幾分。那個人看了一下他的成績說:「你應該要慶幸當初你 SAT 考得還不錯」。大家還可以參考一下他去參加那些超高 IQ 人的聚會,非常的有警世效果。

這本書滿好笑,特別是前半本,後面的笑點是有點貧乏了。這個人講話滿賤的,但是真的很好笑。像我妹不喜歡讀書,但她喜歡有人唸給她聽,我遇到有趣的會唸給她聽,她都會笑出來,然後說:「他這個人是怎樣」。像是他老婆的朋友在大談要去渡假曬太陽:
「『簡直等不及去曬曬太陽』香儂說:『你看我有多白。』
『每20,000個美國人之中就有一個患有白化症。』我說。香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才好。」

或是百科全書提到有個很吝嗇的老太太,連她姪兒腿斷了都不想出錢給他裝義肢,這時候這個嘴賤的編輯就下評論說:「我想她是對的。不然以後還要出錢給他買襪子。」

看來還是我老闆厲害,他就算是零碎的搭飛機的時間,我跟我同學都開始看機上娛樂雜誌或吃東西(對,我們是普通人),他都拿來做數獨訓練腦力。我決定等我老了也要這樣做,哈。


拼錯的星期三時間:
我加入了某書店的 AP 策略聯盟,大家從我網誌連結連去買書可以幫我賺 4% 的錢。基於誠實愛民的緣故,我的讀書心得還是都會說實話,不好看的還是會說,不過連結還是會放。如果有好心人看了我說某些書的壞話,但還是願意去點那些不好看的書的連結買那些書,我也是完完全全不反對的唷 ;-)。




我師祖

昨天我的師祖跑來找我,要我幫他看一個交大畢業學生的履歷表。這個交大學生想要來劍橋當博士後,寫信給我師祖要請他指導。嗯,我師祖已經高齡至少八十五了,他已經十五年沒帶過學生了。不過他覺得這個交大生的成績好像不錯,他想推荐給別人。而在這之前,他想先知道交大是個怎麼樣等級的學校。

我師祖看到有臺灣的學生或老師要來,都會先來問我這是一所怎麼樣的學校。我知道臺灣人都很自傲的,不過這裡真的很少臺灣人,我師祖連清大交大怎麼樣都完完全全沒概念的。其他老師也都是差不多對臺灣學校一點概念都沒有的。

像這種,基於同鄉的關係,通常都會講好話啦!像清大交大一律說是就像是英國的帝國理工學院。我這樣說,這些英國人就大概可以推出這是怎麼樣的學校。不過這當然都是說好話,人家帝國理工學院真的是非常好的學校。這時候可能會有臺灣人跳出來不滿的說,帝國理工學院?聽都沒聽過,這是什麼學店啊!我當初英國就申請了兩間學校,一所就是劍橋,一所是 UCL,兩所都願意收我。我當時因為某些緣故,遲遲無法決定要來劍橋還是去 UCL。然後真的就有很純樸的人跟我說當然是去劍橋,「UCL? 那是什麼學店啊?」當初 UCL 要收我的老師,一直到現在,一年至少發個三、四篇文章在 Nature、Science 上,全臺灣一年不知道平均有沒有一篇可以上 Nature、Science,然後還被說學店,這真是叫人情何以堪。認識自己和認識別人真的很重要。我只有一次是有另一個老師問我另一所學校怎樣,因為我深知那所學校的學生素質和人格落差是兩個極端,所以沈吟了一下還是說:「好學校也有壞學生,壞學校也有好學生」,結果被學姐說我真不會說話。

我師祖是我老闆當年的老師,真的像古董一樣。他其實不做研究很久了,可是他每天都還是來實驗室,忙一些科學事務,像是很多期刊還是會找他審稿,像是組織會議,或是編書。他年紀很大了,可是對這個世界還是充滿了好奇心。他每天,對,每天,都會找我們問問題,各式各樣的問題。像是找期刊之類的。他上星期要找一篇文章的作者 email address,找很久都找不到,我幫他孤狗了一下找到,他就很開心的一直拍著我,說我是天才。好容易就被他推上天才的寶座。

我覺得英國的老人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像臺灣的網管,通常都是年輕人對吧!我們 Cavendish 的網管都是老人家。有多老呢?我們組的網管超過四十歲就算了,我剛進來的時候,有次電腦出問題,寫信給系上網管,那個網管很熱心,過一會兒就跑來找我。我一看真的傻眼,那個是滿頭白髮的老先生。然後之後沒幾個月這個老先生就退休了。我男朋友之前偶爾會跟他父親的雙胞胎兄弟用視訊見面,他那個不知道是叔叔還是伯伯那時候年紀也有八十五歲了。我真的很難想像老爺爺很開心的用著 msn 的視訊的樣子。

因為年紀很大的關係,我師祖常有很古老的故事可以說。像是才不久之前(1969 年),劍橋是不發給女生畢業證書的,因為那時候的人覺得女生唸大學不是件正當的事。我師祖就曾經如數家珍的告訴我女生怎麼一點一點的滲入劍橋校園的。XD。英國電視臺還曾經訪問過當年唸劍橋的女生們,現在都是八、九十歲的老太太了。還有個老太太說她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就是沒有拿到劍橋的畢業證書,還是沒有能參加畢業典禮,這細節我忘了。時代畢竟變了很多,所以後來學校也從善如流的達成她們的心願,還給她們應得的榮耀。我師祖的太太,非常的厲害,在那樣的年代,唸的是數學,最後一路做到材料系的教授。要知道,劍橋的教授超難拿的,可不是像美國和臺灣,一個系幾十個教授,這邊能拿到教授的真的都是金字塔頂端那一小點的人。我那麼有威望的師祖,還是達爾文學院的創辦人之一,但他到退休的時候還只是個 Reader (大概相當於助理教授),他太太是教授欸!

我前天在組裡的書櫃看到一本費曼的書。那本書上有費曼年輕時的照片,好帥,長得好像我的爆炸頭老闆。對,我覺得我老闆滿帥的,我們組裡的人也都同意的,雖然頭大了點,但是長相很不錯,非常的挺拔,身高應該有超過 180cm,五十幾歲了,身材還保養得很不錯,而且屁股非常翹 <-- 我在說這個的時候,我們組的女同學就跟我說她早就發現了。大家有沒有覺得這個組的女學生怎麼都怪怪的。

嗯,不過重點是,我拿著那本費曼的書,稍微翻了一下,他真的寫得超淺顯的。我在說他寫書都寫得好淺顯的時候,旁邊有博士後說,對,當年楊振寧就說,費曼文章的風格和狄拉克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我說,這我知道。我師祖曾經說過,他當年唸書的時候,曾經上過狄拉克的課。對,狄拉克,這個聽起來就是古人的大師。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很興奮,這種超級大師的課嘛,想當然爾是整個教室爆滿,差不多有百人。不過第二次上課的時候,只剩下四、五十個人去上。到第三次上課的時候,我師祖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去了……因為連他也沒去了。

這個在聽我說狄拉克故事的博士後,最後做了一個的結論:「所以去聽狄拉克課的學生人數的 lifetime 就是一節課」。XD。